不新鲜的新学期

昨天返校,去给学生证盖上了第八个学期的注册戳。又是一个新学期,却并没有什么新的,没准儿是最后一个严格意义的学期了——我是说,后边的学期也只能是有名无实了吧——但愿这一点上现实没有我这么悲观。

今天开会,上午更准确的叫谈话或者讨论,下午还是老一套。上午开完会的感觉几乎仍然是什么也不想干,可能要考虑搬到机房,而不是继续待在寝室了。下午开完会发现要做的事情依然是那么多,而且老师已经改口说切换的时间点是暑假了,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上午的讨论依然是针对上学期末接到那篇稿件的。这一次老师倒是没有向上次那样事无巨细,而是除了稿件内容本身外又安排了我参与近期组内一个本子的筹备工作熟悉流程,听起来只是围观群众的级别,希望真是这样。此外还对我的为人处世建议了一番,所谓要更加开放。最后的最后,老师不忘提醒我抓紧时间,以及敦促我搬到机房。稿件的问题,

还是没能显式地提出三个认知层次,这当然正是我年前学习了空间认知相关文献后痛苦不堪地思考得到的权宜之计。我当时的想法和见解是,文章方法的确和认知关系并不紧密,相比老师也没有深入阅读认知方面的一般理论,为了避免贻笑大方,我只能隐式地提及空间认知理论而回避了对中文文章的直接翻译。现在看来这并没有取得老师的认可,老师也差不多只是打算给自己的技术穿衣戴帽包装一番以便传递自己所谓的思想,并非要提供一种真正的新的可行的方法。这印证了两个事情,其实是一个事情,就是去年年底初步接触到轨迹研究相关文献后自己感受到的和今年寒假前老师完成知识储备更新后对我建议的,这个领域已经火了一段时间并涌现出相当多的方法,现在可做的点不好找了。当然这样的说法对于这篇稿件来说,帮助我进一步明确了它的定位,大概是用来碰运气、听意见顺带帮我入门的。这的确很合理,但是大概对于已经连续投稿近乎一年、稿件内容多次因相关性和意义被拒的我来说,实在是难以提起精神做十二分努力了。跟小时候乒乓球教练说的那个道理不谋而合,我们不爱带所谓有基础的学员,因为所谓基础往往带来的是难以纠正的不良习惯。很尴尬的是,我在两个例子中都是这样的情况。还有尴尬的情况就是我根据本子讨论组里共享的文件推测今天会议的可能内容是它们,因此拿出早起有限的时间浏览了两篇其中的文章;而事实却是,这是针对假期前已经提交了的稿件,我多少有点措手不及,以至于当时写稿时甚是清晰的想法和问题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能用“是”“对”应和。这样的讨论是打了折扣的,然而老师没有义务预告内容,以后还是要多总结记录自己的问题和想法,以便充分利用有限的交流机会,而不是像周会上多数人那样手足无措的样子。

下午的新学期第一会一如既往的沉闷,似乎寒假期间大家并没有什么好的进展,至少我没有。然后布置了开年的安排,我没做完的事还是我的事,我不知道的事又新告诉我一两件。每当这时,或者把待办列表中之前的任务移到当前的时候,心里总是非常焦虑,恨不得立马不吃不喝不睡觉地完成任务。可悲的是,这种感觉大都是瞬时的,比如现在这种感觉已经减弱到了如果不是我一散会回来就新建了这篇随笔来记叙当时强烈的感觉现在肯定不是外出溜达就是躺下取暖的状态。写上一段话的时候,我感受到自己难以终结一个简单句子的艰难处境。这与老一辈们总提起我们这一代语言表达能力时“不能说一句完整的话”相反,我只想用一个句号尽可能详细地描述。大概的确是缺乏思考的原因吧,想到哪说到哪适用于饭后闲谈,而不是文字记录。上午讨论时我试图提出自己的一个问题时就遇到了问题说了一半就说不成了的情况,如果不是因为我早上准备错了会议的内容的话,那大概就是老师感受到的原因,我没有太上心认知稿子的事情。显然写到这里我已经难以继续了,因为散会时的紧张心情已经完全消退,会议上形成的短时记忆也基本重置了。我想之后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在这些情绪都退散的时候要么好好整理一下思路,要么积极推进工作,而不是再沉浸在一种不知所措的状态中。

这个新学期作为本科最后一个学期既是轻车熟路,也是前所未有——从不延迟报到的同学们也都懒懒散散留在家中,两层宿舍楼都缺乏生机。我喜欢这种宁静的环境,尤其是在已经正式开学之后。这样跟家里那么像,尽管冰冷的房间、落灰的桌面、令人生厌的食堂却硬生生地向我宣示着这一切都截然不同。听说无所事事是这个年龄多数普通人的状态,我很高兴能从这一点证明自己的普通,也很高兴不用为这句没有引用出处的观点、没有逻辑的推理负责。假期的结尾两个暖气环绕着的焦虑失眠的夜晚,想清楚了之前业务推进不顺利的原因,毕竟是经历有限,很多情景都处理不当,势必会有踌躇与拖沓。既然已经染上了奇怪的思维方式和生活方式,就坦然地放下焦虑急躁接受挑战吧,就像寒假翻阅高中宿舍日记的时候我又一次看到的引自英语课本的那条引言:

Give me a challenge, and I will meet it with j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