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正式开学已经一个半月了,我仍然深陷不顺利的泥潭。
具体的问题是,为了修改师兄已发表中文文章以便进一步在国际期刊发文。根据老师在这件事上最早的安排,只需补充实验区域和评价指标,稍加撰写即可。然而这一过程却颇不顺利。
补充实验的时候我还身处资环学院的工作中,但仍到机房找师兄求教实验内容和步骤。然而当时师兄很忙,大致表述了已有文章内容后指出实验步骤较为繁琐,交接比较麻烦,索性帮我运行实验。当时的我哪里意识到会落到今天这地步,就愉快地接受了——并没有深究实验和评价的细节,专注写作去了。然后今年三月投出稿件,五月底收到评审意见——三个审稿人都提出了严格都追问并建议拒稿。面对修改意见,我并没有着急修改完善,试图进一步在说理上进行完善,但是发现缺乏很多细节的支撑难以进行下去。鉴于这种局面,老师给出了两种选择:进一步完善认知的理论基础,继续从认知的角度把方法朝仿生算法角度去描绘;移除说不清楚的所谓认知理论,直接作为一篇工程方法型的文章撰稿。由于后一种方式缺乏细节支撑难以进行,我打算走第一条路,不单单试图以认知的视角描述方法,更企图提出一个全新的生物启发算法。缺乏实践经验的我没有听从师姐拒绝复杂化或扩大化问题的建议,耗费了整个暑假在这条路上,在开学前完成了初步的实现并列出了方法存在的问题。结果迎来的却是一个狗屁不如的评价,或者说是臭骂,并以此开始了这个痛苦的学期和整个研究生学习。
从这一刻起,我才逐渐清醒过来,意识到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法就是设法重现师兄的实验,并以此为基础做小的修改,而非大刀阔斧地推倒重来。于是,整个九月,直到现在,我都在尝试重复师兄的方法和实验,以一种更高的要求——在跟老师的某次谈话中,老师指出增量式更新的方法、更高精度的结果是本方法的贡献点——于是我直接试图以数据流输入的方式实现在线的算法。显然这并不顺利,第一周我完成了数据的读写和预处理步骤,第二第三周一直在整个方法的流程和三角网融合上打转。在此期间老师在组会上给出了需要进行后处理清理运算结果的建议。十一假期我为了避免人到了机房门没开的情况,采取早上睡懒觉并在宿舍工作,其余时间到机房工作的模式,对实验的第三个部分也就是拓扑关系提取和维护的部分进行了不尽人意的实现。这次组会得到的除了批评还有要筛选输入数据的建议。本周,我忙于课业,直到筛选输入数据时发现输入数据的质量并没有想象的差,不能通过这种途径改善结果。
无疑,面对每周的组会,我不顺利的进展是让我每天都难以愉快生活的罪魁祸首。但是,这里反映出的问题是需要考虑的。为什么自己之前在资环的工作能较为顺利?老师的指令十分明确,同学的分工配合也很有帮助,而作为本科生无需面对任何考核压力,对时间的限制也比较弱。这使我错误地陷入了成就感支撑的正反馈机制,现在面临考核压力的紧迫时间要求、同学间合作关系弱而自己编程能力有限的客观事实,成就感不再能推动自己处于一种良好的工作状态。脱离了之前稳定的生存环境,我不知所措,面对难题大量的投入没有产出,形势非常严峻。
为此,我关注了不少师生关系的资料,发现了世界上众多和我类似面临窘境的人。建议则多是跟老师交流、跟学院领导或带头人交流,承认自己在选择上的失误,在老师的帮助下努力工作、走出低谷。我这里承认自己跟师兄在工作交接上存在失误,没有认真掌握实验过程和方法;自己编程实现能力不强,面对一个逻辑清晰的算法难以快速正确实现;自己的理解能力不强,面对一篇已发表的学术期刊文章难以猜测出文中未提及的细节处理。然而在我这里行不通的一点就是,难以求得老师的帮助。一方面老师日常工作也非常繁忙,不总是有时间和我交流;另一方面更要命的是,我跟老师有限的交流中也存在着三观不同的问题。从我的角度来看,老师的意见不容置喙,哪怕是一句确认也会遭到猛烈的批评;老师给的建议不够明确具体或者实用正确,难以解答我的实际困难——他始终不对这一已发表对文章对具体流程作严格细致的表述,如匹配(此处他还专门强调这一在他看来错误的表述)相似轨迹的具体处理,这些步骤对于大间隔的数据是否适用,文中所述的处理步骤是否完备或着在什么条件下完备等等。从这种笼统的只言片语中,我实在是难以汲取足够的营养来解决自己面临的问题。
我当然知道时间是无比宝贵的,我在这个不值一提的小问题上浪费了老师接近一年的时间毫无进展,老师对我的厌恶之情是可以理解的;我也越来越意识到被这个问题卡住一个多月不能腾出功夫来正式开展自己的研究工作带来的巨大影响。可是此刻,我仍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除了继续聚焦在老师明令禁止我过度注重的细节问题上继续调试我实现的程序版本。